乡 愁

小时候   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

我在这头  

母亲在那头

长大后   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

我在这头 

  新娘在那头

后来啊   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

我在外头  

母亲在里头

而现在   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

我在这头  

大陆在那头


      又读余老先生的《乡愁》,我再次思绪万千……

      余老先生走了,台湾已经很少对祖国有《乡愁》,一代人的记忆,对祖国的眷恋和热爱因一代人的离去而消散……原来一个月都要回到自己的家乡,因为有母亲在,有亲人和朋友在。父亲去世太早,随着前年母亲的去世我已经很少回老家,尽管那里还有我的企业和房子……不由自主滋生的一种感觉,母亲在,家在,母亲不在了,我成了漂泊异乡的流浪者……

     小时候,受了委屈,哭喊着找妈妈;到了上学,背着书包放学,进了院门就会大声喊:“妈!妈!我回来了!”妈妈应声:“哎!”笑着接过由碎布拼接缝制而成的花书包。然后自己就会跑到屋子门后的大水缸里摸出挂在水缸檐子的水瓢,舀起一瓢凉水”咕咚、咕咚”一阵牛饮。

       那个时候,很容易摔跤,总是走路不看路的飞奔,摔倒后若是四处无人则忍痛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土,如果有妈妈在则会委屈的大声哭起来,妈妈会赶快跑来扶我起来,拍打身上的尘土,然后用手用力的拍打地面“龟孙子!让你绊倒俺孩儿!”虽说磕得我满鼻涕冒泡儿,但听到妈妈的唠叨声痛苦立马减轻不少。那时的我是妈妈的心肝宝贝,痛在我身上疼在妈心里。

      记得上小学四五年级,村里有池塘村外有寨壕,夏日里,清水盈盈,水鸭也戏鱼。那时候,妇女们洗衣洗菜、孩子们洗澡戏耍都可以在池塘里,好像那时的水会呼吸,总是那么清澈见底。夏天是池塘最欢快的地方,放学跑到池塘边,鞋子一拧一扔,书包丢在地上衣服放在书包上,脱个精光,一个猛子扎进去,好不快活!              一旦发现谁家家人来找谁就会光着屁股抱着衣服和书包,一手拎着鞋躲起来……母亲一旦发现我私自到池塘洗澡逮住就是一顿猛骂。那时的妈妈真的很讨厌,让人心烦!那时的我根本理解不了妈妈的心情,怕儿子不会水而夭折!因此,晚上睡觉之前就有了水妖的鬼故事!听完害怕,紧紧的抱着妈妈睡……妈妈的怀抱宽阔而温暖。 及至初中二三,年纪十七八,各种原因造成那样的没上高中都已经那个年纪。也因家庭贫困经济条件不允许上高中,唯有初中考上中专一条出路,否则,只有留下来在家务农。上学的事妈妈从来没有打骂过我,因为我也算足够自觉学习。有段日子,悄然间,喜欢起李清照的辞: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雨泪先流……还有就是《同情的罪》里,主人公因为喜欢一个女生,欣喜的想在夜半敲开大街上每一家店铺,告诉人们他开心的事情……而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快乐。随着警觉的老师和哥哥阻止而使我收敛了那份“不合适宜”的思想表达,按耐住了青春期的萌动。嘿嘿,只有妈妈笑着乐见其成,好像学业不重要成家才最好!母亲的天地里没有担心,只有踏实过日子就行。妈妈活到83周岁(去世时才知道她老人家是1933年人),走在了做事和做生意精明的父亲之后,走在了宽厚仁慈的大姐之后。也许因为母亲的“无心”吧,什么大事都不会装在心里,什么烦恼在她那里也熬不过今天,即使大姐去世那阵儿,她哭泣后一擦眼泪:这姑娘不孝顺!她走这么早春节谁还来给我蒸年馍啊……

      我考到了省城上学,母亲依然身体健康下地干活,还有照顾二哥家孩子。每到我放寒暑假回家,总会在门口或者村口见到妈妈,好像妈妈会算卦似的!其实是,她知道孩儿要回了就天天念叨着挂念着,每天就会村口的家门口的等待着盼望着。那时的我,可是村中的“有出息”人,是家人的骄傲,是母亲的自豪啊。小的时候盼望孩子长大有出息,大了走出家走出乡村了,母亲又天天盼儿归,天下哪个父母不是这样呢?